傀儡活灵活现‧锺馗喝酒靠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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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活灵活现‧锺馗喝酒靠扯线民间俗称傀儡戏为“嘉礼戏",唐代时为民间俗戏,在宋代时兴盛普及,并出现各种不同操作类型,如悬丝傀儡、杖头傀儡等等,现今主要在福建闽南地区流传。而盛行台湾的傀儡戏,基本上是伴随着生命礼俗的信仰而存在,南部偏重喜庆祈福的酬神仪式,北部则偏重驱邪禳灾的宗教功能。近日,台湾金门的金西堡傀儡戏剧团受邀来马表演,让大马观众有缘一睹悬丝傀儡戏的风采。两个小女孩毫不扭捏地跪坐在台前,丝毫不理会身后大人们喧闹祝酒与高声说笑,她们睁大双眼,好奇宝宝似地观看台上小沙弥的逗趣表演。这拎着红色木鱼的小沙弥,想必是难得踏出庙门,不但边走边唱,且对人总是嬉皮笑脸,一副快活似神仙的表情。怎料途上忽然雷声轰隆,吓得他惊慌失措,脚步跟着加快,却不小心前仆后跌,搞得自己好不狼狈。由于他动作太过滑稽,台下的小女孩们都已忍不住哧哧傻笑。小沙弥不高,只与大人手臂同高,现在的儿童都早慧,脑叶发达的他们心底明白小沙弥根本不是人,是玩偶,就如家中的泰迪熊。他们也知晓,小沙弥能跑会跳,多亏站在背后的叔叔。而这叔叔到底是何方神圣?原来叔叔姓蔡,名远进,家住台湾金门,是金西堡傀儡戏剧团的团长,这次配合“2012年金门嘉年华"系列活动而首度来马演出,特别呈献传统闽南文化的独特表演艺术——悬丝傀儡戏。昔日驱除邪煞今时节庆酬神两千多年历史的傀儡戏又称“嘉礼戏",代表它在各式剧种里,位阶最高,于酬神时乃是“最嘉之礼",也具“戏头"或“戏祖"之义。傀儡戏原属丧家乐,与丧葬仪式或驱除邪煞有关,不过随着时代演变,蔡远进指称,傀儡戏目前主要是在婚礼寿诞、小孩週岁、成年礼以及新居落成等喜庆仪式上表演,也包括婚礼前的拜天公仪式、神明诞辰与谢土戏。他以拜天公仪式为例,傀儡戏团最起码得表演三齣大戏,剧目不拘,举凡《文武状元》或《郭子仪拜寿》。“平常戏约大概每月五六场。"他透露,行情最好的时候莫过于农曆正月新春期间,尤其是年初二至年初九天公生(即天公诞),一天要赶很多场,“到最后可能跑个五六十场,有时候甚至到七八十场也不一定。"不过他笑言,“这只是副业,赚不了甚幺大钱。"培养新一代保存传统戏剧今年初,金西堡傀儡戏剧团也走入校园,到金门当地多间小学去巡演,藉着引导、教学、示範、演出,加强学生对傀儡戏的认识,是以培养新一代观众群,传播乡土文化,保存传统戏剧。蔡远进现年45岁,育有二儿一女,在他的训练之下,老大老二都学会敲锣打鼓,凡有闲暇时间,他们便会随着老爸到婚宴喜庆上去表演。操控30条线动作更细腻成立于1988年的金西堡傀儡戏剧团,先是由蔡远进的父亲蔡甲庚一手创办。“老爸是跟一个老师傅学的。"蔡远进从十几岁起便是父亲的小帮手,在旁敲锣打鼓以及帮忙为戏偶顺线。后来,他当上一名军人。1995年,他从军中退役之际,于心不忍年迈的父亲在舞台上攀高爬低,便下定决心承继父亲衣钵。然而在继承父业的过程中,他自觉本身的操偶技艺不够娴熟,“一尊木偶的肢体语言,表现就跟人一样,你说甚幺话,就要怎幺去呈现它的动作。"傀儡戏之传承以福建闽南地区为主,蔡远进指金门盛行的傀儡戏源自泉州,经代代相传,由于师傅们个个都习惯留一手,使到许多绝活都失传,造成他不少疑惑。“这个木偶有这一条线,你应该懂得去操控,但我们甚幺都不懂。"因缘结识知名团长之后,他因缘结识台湾知名的锦飞凤傀儡戏剧团的团长薛荧源夫妇,便向对方交流请益。薛荧源的祖父薛朴在台湾日治时期拜师学艺于中国泉州傀儡戏大师蔡因,习艺有成后,于1920年创立锦飞凤剧团,传承自中国泉州傀儡系统。经三代后,薛荧源夫妇将这项传统戏曲之美宣扬至世界各地,十年前也抽空到中国泉州向老师傅林文荣进修,至今未间断。而在薛荧源夫妇的穿针引线下,蔡远进有机会跟着林文荣学艺,林老师傅也乐意倾囊相授。过去这五年里,他便一直来来回回于泉州。“学了两招回去再练,好了之后,演给老师看,看完之后,再学个两招,回家自己练。"傀儡戏偶以线操控,每条线操控戏偶一个动作,线愈多,戏偶的动作愈细腻。蔡远进先前大多操控八九条线的戏偶,经过泉州学习之旅,他不但学会如何操控十六至三十几条线的戏偶,且更加掌握戏偶的肢体动作以及不同角色的步法等。双手灵活并用在雪兰莪金门会馆大学助学金筹募晚宴上,蔡远进负责其中一项余兴节目。除了《小沙弥下山》,他也一连表演了几齣趣味短剧,包括《祥狮献瑞》、《童子戏球》、《锺馗醉酒》与《福气财神献祥瑞》。演出进行时,只见神情专注的蔡远进一手握着提线板,上面绑着十几条线,分别穿过每个戏偶的头、颈、手、脚的关节处,另一手则负责扯线,藉由双手灵活并用,一时让狮头张嘴舞动,狮尾摇摆翻跃,一时让童子抛球、踢球和丢球,并做出劈腿、倒立的动作。另外,由于戏偶的高度长短不一,他补充,操偶师必须维持固定手势,好让戏偶準确着地。而《锺馗醉酒》作为当晚演出的最高潮,是蔡远进向林文荣师傅所学,这齣戏码娱乐性十足,极度讲究操偶师的线功,不仅要让戏偶拿壶举杯,做出倒酒饮酒等动作,更要表现出它喝醉的状况,在发酒癫时如何拔剑自娱。碍于出国演出,蔡远进只能带上戏偶与基本道具,无法将悬丝木偶的戏台搬来,以致无法完整呈现某些戏偶动作,如童子爬墙。你知道吗?各国偶戏大不同偶戏很早就出现在世界文明古国里,无论是古希腊、古罗马、古埃及、古波斯、古印度或古中国,在这些古文明的许多古墓里,考古学家们经常发现殉葬的戏偶或是描绘偶戏的壁画。在起源、传承与发展的历程上,世界各国的偶戏大不同,有些多与祭祀仪式有关,有些则以娱乐教化为主。越南水傀儡水傀儡是越南最具特色的传统民间舞台戏,发源于红河三角洲,约有一千年的历史。以往在农间或河水氾滥的时候,农民们就会在水中搭起棚子,表演偶戏作为娱乐。不过在文献上,中国早已有相关记载,尤其在宋代,水傀儡的发展更趋成熟,已出现由演师在水上操纵戏偶的表演方式。印尼皮影戏皮影戏融合印度教、回教及印尼当地文化,已经流传千年以上。相传起源与传统巫术有关,皮影戏偶被当作是祖先的化身。表演的演师则扮演沟通阴阳两界的角色,社会地位崇高。至今皮影戏在印尼仍然是许多宗教仪式和节日庆祝中重要节目之一。意大利提线偶戏这种傀儡木偶剧源于19世纪初的西西里岛,流行于平民阶层,表演主题以史诗或英雄传奇故事为主,一般取材于中世纪的骑士文学、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诗歌,以及圣徒或江洋大盗的生活,大部份对白都是木偶艺人在演出中即兴发挥。偶戏通常由家庭戏团经营,世代相传。捷克提线偶戏偶戏是捷克非常重要的代表艺术。18世纪时,已有许多偶戏艺人常在各地巡迴表演,娱乐民众。在奥地利帝国统治时期,偶戏表演不但保存了捷克的传统文化、语言,甚至成为对政治不满的宣泄管道,许多社会菁英家里也常以此传达国家独立的主张,偶戏因此成为一种“爱国艺术",部份演师也成为国家的英雄或革命者。到了20世纪,一些专门表演偶戏的剧院陆续成立,捷克共和国的诞生,更缔造了偶戏艺术的黄金时期。/副刊‧报道:周岳翔‧2012.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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